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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小偷家族》從暖心童話到殘酷現實

發布時間:2018-08-20 10:27:00 來源:法制日報

  從這樣一個“小偷家族”中,我們體會到了人性的復雜,既看到人性中的善,也看到人性中的惡——

  今年6月,第21屆上海國際電影節有一條勁爆新聞,剛剛在第71屆戛納國際電影節上獲得金棕櫚大獎的日本電影《小偷家族》網絡開票幾十秒就被搶光,隨后網上“黃牛票”喊出了上千元的高價,最奇葩的是傳出“上海內環一套房換一張《小偷家族》電影票”的消息。好在《小偷家族》立即被引進國內院線,我和趨之若鶩的影迷才有幸及時看到這部優秀電影。

  《小偷家族》的導演是枝裕和為戛納國際電影節的常客。他先后4次入圍戛納電影節主競賽單元,但都與金棕櫚大獎擦肩而過,只獲得一次最佳男演員獎(柳樂優彌《無人知曉》2004年)和一次評委會特別獎以及天主教人道精神獎(《如父如子》2013年)。今年的戛納終于讓是枝裕和圓夢,《小偷家族》眾望所歸,榮獲金棕櫚大獎。

  為了看懂《小偷家族》,我把是枝裕和此前導演的幾部主要影片都找出來看了一遍。他是一位風格樸實、注重內省的導演,善于不動聲色地展示家庭成員之間的親情。《無人知曉》講述了異父同母的4個孩子之間的童真友誼和母親出走以后的悲慘結局。《步伐不停》講述了因為已去世的長子造成的父子和母子之間的隔閡。《如父如子》講述了醫院換錯孩子給兩個家庭帶來的困惑。《海街日記》講述的是居住在祖屋里的同父異母四姐妹的溫情故事。《比海更深》講述的是離異家庭里父親與兒子的情感故事。

  這些電影的共同特點是,都是家庭題材,都是不帶感情的客觀講述,都從不經意的動作、細節、對話展現人物情感的復雜,都令人感慨和回味。

  家庭是我們這個社會最小的細胞。在現代社會中,傳統的大家庭日漸式微,家庭理念、家庭關系出現微妙復雜的變化,折射出社會理念的發展和倫理道德的改變。是枝裕和恰恰在這一點上做了深入的挖掘,取得了觀眾和影評界的認同,令人落淚和思考。

  看是枝裕和的電影,雖然有節奏緩慢、結構松散的毛病,但卻極其貼近生活,恍若發生在自己身邊。他用紀錄片式的鏡頭語言,在平凡的生活場景中,深挖人物之間的情感,令人對生與死、家庭的離散與組合、人的親近與疏離等主題產生共鳴。把溫馨的家庭故事放在殘酷的社會現實背景下,更加真實和深刻。

  《小偷家族》的前面大半部分幾乎和是枝裕和此前的作品沒有本質的區別,描寫一個貧民窟里非血緣組成的家庭的快樂生活。但在祥太偷竊逃跑摔傷之后,影片急轉直下,進入了最精彩的部分。從警察與祥太、柴田治、柴田信代的對話中,我們才知道這個家庭的來歷:柴田治和柴田信代是一對情侶,正當防衛打死了家暴的信代丈夫。后來他們住進了獨居老人初枝的家,和初枝的孫女兒亞紀組成了一個家庭。再后來,收養了被遺棄的孩子祥太和被父母虐待的小女孩玲玲。但這并不是一個傳統意義上善良的家庭:每年前夫的忌日初枝都要去他家祭拜,讓前夫的家人愧疚地給她錢;柴田治和信代贍養老人是為了她的養老金;柴田治不僅教會祥太偷竊,還讓玲玲做掩護。于是,在一次偷竊中,祥太故意讓店主發現,逃跑時摔傷,讓這個“小偷家族”大白于天下。

  影片并沒有因為貧窮就無節制地同情和欣賞偷竊行為,而從多個角度對偷竊進行了反思:臨終前的小店老板告訴祥太,不要讓幼小的妹妹也學做小偷(再次去小店時老板已去世);祥太和柴田治為撬車偷竊、玲玲參加偷竊以及店里東西的性質多次發生爭執;祥太告訴妹妹,不要跟他一樣去偷東西。這些情節明顯顯示出是枝裕和對《小偷家族》這個電影片名的價值思考,也是這部電影之所以與眾不同之處。

  從這樣一個“小偷家族”中,我們體會到了人性的復雜,既看到人性中的善,也看到人性中的惡,與是枝裕和此前的電影有很大的區別。

  從僅僅局限于展示家庭中生動的人性親情,到家庭與社會的緊密連接;從展示人性親情的美好,到剖析人性親情中的功利、猜忌等灰暗因素;從理想化的人性訴求,到面對現實的生存選擇,無疑都是是枝裕和的進步。他更為成熟,更為客觀,更為理性了。

  筆者認為,從《海街日記》那樣的暖心童話,到《小偷家族》這樣的殘酷現實,意味著是枝裕和終于破繭成蝶,成就了一部堪稱經典的杰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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